巴勃罗:在狱中指使手下察、炸报社3个月后成功“出狱”

的祖国哥伦比亚诞生的穷小孩巴勃罗,以后竟出人意料地成了富可敌国、拥有军队、令人闻风丧胆的

巴勃罗的全名很长,叫巴勃罗·埃米利奥·埃斯科瓦尔·加维里亚,出生在麦德林市附近的小山城恩维加多市。他的母亲是一名教师,父亲是农民,家中7个孩子,他排行老三。家中仅有的小农场被人买走后,日子变得更加贫穷了。

巴勃罗的外祖父是个私酒贩子,母亲经常讲外祖父和政府斗智斗勇的故事,给他的童年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哥哥罗伯多曾说过,弟弟是全校最好的学生,他功课做得很快,还会帮助班上的所有同学一起写作业。

1962年,巴勃罗13岁时,被选为学生生活委员会主席,帮助贫困学生筹集上学的车费和伙食费。

之所以选这个,可能是因为巴勃罗自己总吃不饱饭。家庭收入微薄,别说车费,穷得连一双鞋都买不起,以至于他的教师母亲不得不偷鞋给儿子上学穿。

暴力与饥饿是巴勃罗童年的两大主题,无力解决民生问题的政府,让巴勃罗鄙视之余,倍感失望。

那时候,哥伦比亚政府分裂出两大阵营:保守党和自由党。这种对立催生了一系列的内战和游击战,使得当时的哥伦比亚,成了世界上最暴力的国家之一。

与此同时,寡头统治占有了国内的大量社会资源与财富,3%的人拥有全国97%的土地和财富,社会财富极度的分配不均,严重地分裂了这个贫瘠的国家。

1965年,巴勃罗16岁那年,他发了个誓:如果30岁没有赚到100万比索,就自杀。那时他做梦也想不到,未来自己的能力可以超过这个目标无数倍!

从高中退学后,巴勃罗将目光从书本移向了死人。他把墓碑偷走,磨掉上面的碑文,再低价卖出。

这门生意很辛苦,还挣不了几个钱,巴勃罗干了不久就兴味索然,于是心生一计:去应聘汽车推销员,利用职务之便,一边卖车,一边偷车……

1971年,22岁的巴勃罗绑架了有名的实业家迪亚戈·埃查瓦里亚。当地人听说迪亚戈被绑架后,高兴坏了。

因为麦德林的穷人对这个资本家恨之入骨,迪亚戈的工人都在环境极度恶劣的地方超长时间工作,却拿着极低的薪水。他还强制驱逐多个农民社区,来扩大自己的土地,要是有农民敢反抗,那就等着坐牢或者……

这些深受迫害的农民们流浪到了麦德林的贫民窟,身为麦德林中的一员,巴勃罗认为自己得为他们做点什么。

绑架了迪亚戈后,巴勃罗向他的家人索要赎金5万比索。他的家人很快就把赎金交给了巴勃罗。

但拿到赎金后,巴勃罗并没有放过迪亚戈。他命令手下将迪亚戈四肢打断,将其活活折磨致死……

6周后,迪亚戈的尸体被发现。穷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跳芭恰塔舞,连夜庆祝迪亚戈的死讯。

22岁的巴勃罗一夜“成名”,成了麦德林的“圣人”。而因为局势混乱,警察也无暇顾及,此后,在麦德林,巴勃罗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被叫“大善人”。

靠着打劫银行、绑架勒索、敲诈、偷车、走私烟酒和贩卖假乐透彩票及等犯罪业务,巴勃罗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。

1971年,美国总统尼克松正式向毒品宣战。那时,美国主要打击的毒品还是。可到了70年代中期,一切都变了。

1975年,26岁的巴勃罗发现了一种比还值钱的植物:古柯,可卡因的原料!

美国人像疯了似的着迷于这种植物制成的白色粉末,迈阿密、洛杉矶、拉斯维加斯和加利福尼亚的派对上,富人们成群结队地吸食可卡因……

纽约的银行家,甚至医生和律师,都是可卡因的拥趸。一时间,可卡因在美国的需求呈爆发式增长。

起初,巴勃罗雇佣的毒品化学家们想到一个方法,将可卡因液化并添加到一般的交易产品中,例如牛仔裤,他们将可卡因放置在牛仔裤内层,等毒品到达美国后,再将牛仔裤中的毒品清洗出来进行提取。

26岁时,巴勃罗娶15岁的少女玛利亚·维多利亚·埃纳奥为妻。别看巴勃罗在外是个号令生死的大毒枭,在家里,他却是个称呼玛丽亚为“塔塔”的温柔男人。

两年前,巴勃罗和塔塔的哥哥一起走私货物,通过这层关系,巴勃罗认识了塔塔。很快,塔塔就爱上了大自己11岁的巴勃罗,但她的父母却瞧不上这个草根出身的“老男人”,极力反对。

塔塔头脑一热,干脆就和巴勃罗私奔了。两年后,在塔塔祖母的见证下,两人举行了婚礼。16岁时,塔塔就生下了儿子胡安·巴勃罗·埃斯科瓦尔。

同年6月,巴勃罗运输可卡因的车队在边境被扣押,他因非法持有39公斤可卡因被麦德林警方逮捕。

尚在牢房的他,就命令手下将逮捕他的两名警官刺杀,签发逮捕令的法官、报道入狱新闻的记者也没有逃过追杀的命运,就连记者所在的报社也遭遇了炸弹袭击。

而将要审判巴勃罗的法官的妻子,则被巴勃罗的手下LJ,他的手下还穷凶极恶地将沾满JY的内衣,连带死亡恐吓信,一起寄到了法官办公室……

为了逃避审查,巴勃罗的手下还将存放他犯罪资料的法院一把火烧了个精光。由于没有证据指控巴勃罗,最终他只在牢里待了3个月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察局。

出狱后,巴勃罗干掉了奥乔亚兄弟的老比奥·雷斯特雷波,将哥伦比亚的精英阶层奥乔亚兄弟收入麾下。

1979年,巴勃罗去了一个叫巴沙瑞罗的地方,那是一个垃圾填埋场。这里住了300多个家庭,成千上万人住在用纸皮搭建的房屋里,靠有钱人丢弃的垃圾为生。

看过那样的生活,巴勃罗很受触动,那天回到家后,他就红着眼眶说:“这样是不对的,凭什么穷人就应该住在那种地方?穷人就应该如此卑贱吗?”

从小在不公与饥饿中长大的巴勃罗,拿着贩毒挣来的钱,建立了一个社区,他为住垃圾场的人盖低收入房屋,使得无家可归的人有瓦遮头。

尽管哥伦比亚政府很不想承认,但现实的确如此,巴勃罗一个人所做的贡献比那时的哥伦比亚政府为人民做得还要多。

有一次,麦德林一个庞大的贫民窟被大火给烧毁了,百姓哀嚎,政府却充耳不闻。也有政客为了赢得选票,许下诺言施以援手,但那只是谎言,更别提那些趁火打劫的资本家了……

这时,又是巴勃罗站出来,高呼着“无贫民窟麦德林”的口号,找到一位天主教神父,给了他一大箱的美金,让他帮助穷人重建房屋。

最终,600栋房屋在麦德林建成。后来,深受巴勃罗恩惠的穷人,将新马拉维亚社区更名为“巴勃罗社区”,里边住着12000多名居民。

针对国内教育资源分布不均的现象,巴勃罗曾经用比他大22岁的哥伦比亚作家、后来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马尔克斯举例说:

据统计,巴勃罗为他的家乡恩维加多市,一共捐钱建立了32所幼儿园、23所小学、11所私立中学、7所公立中学、4所夜大学和2所大学。

今天的哥伦比亚,平均有13%的人是文盲,而在恩维加多这个仅为广州市十分之一面积大的城市里,目不识丁的现象已成为过去。

他试图用足球运动来振兴这个“破旧不堪”的国家,因此买下了足球队“国家竞技”,在职业建设上投入了大量金钱。由于巴勃罗的投资,哥伦比亚足球队达到了国际水准,甚至两度打入了世界杯。

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,拉美诸国因债务危机,陷入经济低迷,国内物价紧缺,导致通货膨胀加剧,贫富差距极度悬殊,社会矛盾一触即发。因此,这段历史被称为“拉美失去的十年。”

可哥伦比亚的麦德林好像脱离了拉美的经济危机一般,飞速发展,将这段历史称为“麦德林黄金十年”也不为过。

80年代,作为哥伦比亚支柱产业的纺织业在麦德林急剧衰落,几千名年轻人因失业而流落街头。安第斯山脉的农田大量荒废,全国各地的农民纷纷涌入麦德林。

巴勃罗抓住机会,将当地的失业者和农民集结,教他们种植古柯。他还重金聘请农业专家,带到麦德林,将原来每年最多收获两次的古柯,提高为每年收获四次。

于是,原先的失业者和农民摇身一变,成了古柯农村和可卡因加工厂的员工。巅峰时期,巴勃罗一度雇佣了5万多人,这极大地缓解了当地的就业危机。

在巴勃罗的号召下,哥伦比亚逐渐形成了种植、加工、销售的垄断性生产体系和自成一体的贩毒路线与网络。

以往从秘鲁和玻利维亚收购古柯叶的历史一去不复返。与此同时,哥伦比亚的经济环境也在帮巴勃罗的毒品生意造势。

此前,出口咖啡是哥伦比亚赚取外汇的主要途径。1982年12月,咖啡出口价格大跌,哥伦比亚陷入经济危机。

时任总统贝坦库尔做了个让全世界大跌眼镜的举动,他竟公然允许可卡因合法交易,以便政府收取“毒品税”。他甚至还让国内中央银行专门开通绿色通道,允许巴勃罗将贩毒赚取的美元无限转换成哥伦比亚比索。

财富的大量累积,让巴勃罗的可卡因运输方式有所升级,从原先的牛仔裤、车辆运输,变成了潜水艇和直升机!据一位潜水艇驾驶员介绍,他每次“旅行”都能赚100万美元的酬劳。

巴勃罗还花400万美元购买了一架波音727飞机,把座位拆卸下来,一趟就能装载10000公斤的毒品。

丛林里生产1公斤可卡因成本价为1000美元,运费费用则为4000美元。但在80年代中期,1公斤的可卡因可以卖80000美元。也就是说,巴勃罗的麦德林集团,每个月都能盈利超过20亿美元!

贩毒的暴利招致大量哥伦比亚人涌入美国,在美生活的100多万哥伦比亚人几乎都是毒品产业链的参与者。每年有100万吨可卡因走私到美国,价值超过100亿美元。

美国毒品市场上,70%的可卡因由哥伦比亚贩毒集团供应,总金额约为50多亿美元。美国每5条贩毒航线条由巴勃罗控制的麦德林集团供货。

1981年12月2日,巴勃罗当上了麦德林贩毒集团首领。这一天,巴勃罗刚刚过完31岁生日。

麦德林集团内有5名大毒枭,首位就是“世界头号毒枭”“可卡因之王”巴勃罗,第二位和第三位则是前面提到的奥乔亚兄弟,第四位是“毒品大王”列德,第五位则是有“哥伦比亚黑手党教父”之称的卡洛斯莱德尔。

而那些巴勃罗帮助过的穷人,变成了他的“杀人利器”。14岁到17岁的少年们纷纷加入了麦德林集团为他卖命,甚至连八九岁的儿童也在内。

巴勃罗的一个手下被警方逮捕后,就承认自己犯下了十宗杀人案。这名15岁的少年说:

1986年到1991年,短短五年,哥伦比亚谋杀率飙到了311%,儿童凶杀案一项更是飙到了566%。

1993年,哥伦比亚有2190名孩子因贩毒而死,平均每天有6个孩子死去……

鼎盛时期,麦德林集团拥有近4万人组成的武装部队,他们从发达国家中购买最先进的武器,包括几十架武装直升机、十几艘炮艇、十几艘潜水艇、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,甚至还有地对地导弹。

无数的先进武器和青少年的炽热鲜血,堆砌出了哥伦比亚历史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:麦德林贩毒集团。

1981年,奥乔亚家族的玛莎·尼亚斯被游击队M-19绑架。为了解救玛莎,巴勃罗迅速和奥乔亚兄弟组建私人武装部队打击游击队。

除了打击M-19外,巴勃罗还打击了另外两支游击队。当时哥伦比亚人深受内战之苦,巴勃罗此举提高了他的名望,让许多哥伦比亚人更加敬佩他的“正直”了。

此后,巴勃罗开始收买媒体,传播毒品无害论,企图将可卡因合法化的观念深入人心。

美国那边,可卡因的滥用导致国家财富大量流失,招致资本家强烈不满。资本家们开始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压。

1982年1月,美国总统里根组建内阁小组,专门负责协调美国各方力量打击贩毒,并任命副总统乔治·布什领导此小组。

这时,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巴勃罗脑海中诞生:“彻底改变哥伦比亚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,当国家总统!”

早在1978年,巴勃罗就当选为麦德林市议员。1980年,他又资助了由前司法部长领导和成立的一个新政党:新自由党。

1982年,巴勃罗支持家乡恩维加多代表加里奥·奥尔特参选国会议员,而他自己则派律师在街头用钱买选票。

加里奥当选后,来了招釜底抽薪,辞去了议员身份,议员一席的空缺便由票数仅次于他的巴勃罗接任。

就这样,33岁的巴勃罗玩了招偷梁换柱,轻而易举就当上了哥伦比亚国会议员。

涉足政治让巴勃罗拥有了外交豁免权,他可以协助立法,向国会议员施压,让他们立法,尤其是“反引渡条约”。

巴勃罗有一句名言,至今在哥伦比亚流传:“我宁愿死在哥伦比亚的坟墓里,也不要死在美国的监狱里。”

1983年,罗德里戈·拉腊被任命为哥伦比亚司法部部长。拉腊所在的党派由路易斯·加兰领导,也就是巴勃罗资助的新自由党。

1983年8月16日,是哥伦比亚国会议员上任的日子,也是巴勃罗人生中第一次踏入首都波哥大的日子。

他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进入会议厅,国会议长塞萨尔·加维利亚让巴勃罗把保镖撤走后,司法部长拉腊便开始了他的陈述。

拉腊当众揭穿了巴勃罗是一名毒贩的身份,连带踢爆了在场被巴勃罗贿赂的几位议员……

几天后,《观察家报》刊登了巴勃罗1976年拍摄的入狱照。巴勃罗一心掩埋的历史还是被拉腊抖了出来,他命令手下把麦德林整座城市的报纸全部买回来。

新自由党领导人加兰也站出来公开指责巴勃罗,并将他清除出新自由党。国会也剥夺了他的外交豁免权,美国大使馆注销了他的外交签证,麦德林的天主教也宣布不再支持他的任何社会项目。

1984年3月10日,根据美国DEA(缉毒局)的情报,哥伦比亚司法部部长拉腊,下令突袭巴勃罗的一家可卡因工厂:寂静庄园。

这个偏僻的庄园有8条飞机跑道,住所能够容纳100名工人,还有19个实验室,专门用来制造可卡因。

哥伦比亚警方一把火烧掉了工厂,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可卡因被这场大火烧毁。

这场大火彻底点燃了巴勃罗的怒火,成了哥伦比亚史上“最血腥十年”的导火线。

巴勃罗首先开刀的就是司法部长。不久后,拉腊死在了他的奔驰车里。骑摩托车的枪手,用小型机枪把拉腊的胸膛打成了马蜂窝。

把刊登自己入狱照的记者枪杀后,巴勃罗觉得还不够解气,索性一颗炸弹下去,把《观察家报》整间报社炸成了平地。

哥伦比亚的游击队们逐渐意识到,跟毒枭一起贩毒比和他们作对来得要划算多了。于是双方熄火,游击队成了毒枭的友好合作伙伴,用贩毒赚来的钱去购买军火。

整个国家都在谴责巴勃罗的残忍,光天化日之下的司法部长,简直是在往政府脸上吐唾沫,嘲笑这个国家的软弱……

为了让国家放弃引渡条约,他开始放缓态度:只要哥伦比亚政府允许他保留财产,并承诺不再引渡,他们愿意拆掉“一切东西”(炸弹),并且将瑞士银行存放的几十亿美金全部转入哥伦比亚银行。

为了表示诚意,巴勃罗还陆续提出,他们可以将可卡因实验室、飞机场等上交给国家,并且把运毒的交通工具全部卖掉,甚至愿意替哥伦比亚政府偿还100亿美元的国债,只要政府能赦免他们以往的罪行!

巴勃罗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,但在美国大使馆和国内保守党的双重施压下,哥伦比亚时任总统贝坦库尔只能拒绝这次谈判。

但巴勃罗并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。1985年秋天,36岁的巴勃罗再次提出,如果政府承诺不将他引渡美国,他愿意自首。

“让人爱戴自己,不如让人害怕自己”,巴勃罗以为这句线位支持引渡条约的法官,接着又花了100万美元,雇佣了曾经的死对头M-19占领了波哥大的司法宫。

M-19迅速销毁了麦德林集团的6000多份犯罪卷宗和引渡文件,杀死了50名司法宫人员和11名高级法官。

但巴勃罗还没有高兴几天,新上任的总统维尔·巴科就给他送上了一份“大礼”。

这一次,巴勃罗开始使出缓兵之计。由于美国政府对打击比打击毒枭更感兴趣,他就委托律师,将曾经的合作伙伴M-19连同FARC、ELN等几个游击队的情报交给了美方。

1987年2月4日,在巴勃罗提供的线索下,“哥伦比亚黑手党教父”卡洛斯·雷德被哥伦比亚警方逮捕,并转交给DEA(美国缉毒局)。

然而,巴勃罗付出了这么多,美国政府依然不领情,因为妥协势必会影响到里根政府打击毒品的形象。

除去哥伦比亚政府和美国联合的势力外,哥伦比亚国内新崛起的卡利贩毒集团也在冲击着巴勃罗的势力。

1988年的一个深夜,卡利集团在巴勃罗的8层公寓外策划了一场大规模爆炸。巴勃罗11岁的儿子胡安和4岁的女儿玛努艾拉还在沉睡,爆炸炸出了近4米深的大坑,把玛努艾拉的一只耳朵炸聋了。

女儿失聪的耳朵是巴勃罗一生都难以释怀的伤痛,为了报复敌人,巴勃罗在卡利集团的全国连锁药店疯狂投掷炸弹。

1989年,新自由党领袖加兰是总统候选人中的大热门,可这个很有可能当上总统的人,却是引渡条约的拥护者,他极力打击毒品的手段让巴勃罗很是忌讳。

加兰要是上位了,那将是巴勃罗的末日。于是,一次政府集会上,刺客当着一万多人的面,直接用冲锋枪打爆了加兰的脑袋。

加兰的死激怒了哥伦比亚的全国人民,政府发动上千名官兵偷袭巴勃罗的黄金庄园,武装直升机在高空中向庄园疯狂开火。

哥伦比亚军方搜查了麦德林集团的350处别墅和住宅,逮捕了11540名贩毒贩子,查获了价值约3000万美元的可卡因。

此次扫毒行动获得了国际社会的普遍关注和支持,美国等西方国家向哥伦比亚提供6500万美元,资助哥方打击毒贩。

巅峰时期,麦德林集团控制了全球80%的可卡因交易。外界估计他在90年代初期就靠贩毒赚取了420亿美元,另外约1000亿美元被埋在哥伦比亚的不同地点。

巨大的数额令毒贩们每次交易都不用数钱,直接称重就行了。那时,麦德林集团每天向外输出约15吨可卡因,就连绑钱的皮筋每个月都要花掉2500美元。

同年,62岁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马尔克斯回到了哥伦比亚,祖国的惨剧让他很痛心。

于是,这位慈悲的作家就开始呼吁政府、游击队和贩毒分子再度展开谈话,他不希望悲剧再次重演。

1990年,41岁的巴勃罗安排手下绑架了哥伦比亚前总统的女儿迪安娜·图尔巴伊,以及包括《时代报》总编辑在内的10位工作人员。

几年后,马尔克斯见到了其中一位绑架案中的幸存者,他将幸存者们的故事记录下来,写下了他口中“最艰难、最悲伤的作品”:《一起连环绑架案的新闻》。

而这一年的巴勃罗,早已从“大善人”蜕变为全哥伦比亚的威胁,还是令全球为之胆颤的头号。

还是1990年,乌戈·马丁内兹上校出任哥伦比亚“搜索团”指挥官。巴勃罗将600万美元摆在他面前,但马丁內兹不为所动。

巴勃罗杀害总统候选人加兰的同一天,还杀掉了PNC的上校瓦德玛尔·富兰克林。而瓦德玛尔与马丁內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。

杀死加兰后,面对各种证据,巴勃罗睁眼说瞎话,花式抵赖。但面对瓦德玛尔的死,他亲口承认了。

在一次逃亡中,巴勃罗带着家人逃到了寒冷的山脉,他的女儿开始体温骤减,为了给女儿取暖,他竟然烧掉了手上仅有的200万美金!

巴勃罗曾说过,小时候报纸上那些、爆炸、绑架和虐杀的新闻,吓得他晚上睡不着觉。然而随着年纪增长,他变了,他偏执地认为:“恐怖统治就是给穷人准备的,穷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恐怖反击。”

于是,总统候选人加兰死后,为了铲除加兰的继任者塞萨尔·加维利亚,巴勃罗命人将一枚炸弹放置到哥伦比亚的一班飞机上。

飞机飞行时,炸弹在半空中被引爆,飞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……这场空难造成了110人丧生。

马萨马奎兹将军,哥伦比报局局长,这个掌握着全国80%的情报单位的军人,也被巴勃罗列入了暗杀名单。但幸运的是,他逃过了巴勃罗的7次暗杀。

7次暗杀中,1989年9月的那次暗杀过于惨烈,令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,每天不服用安眠药就无法入睡。

就为了杀死这么一个人,巴勃罗下令用一辆装有500公斤炸药的汽车冲向情报局(DAS)大楼,爆炸造成100多人死亡和2500万美元的经济损失……

马丁内兹上校便是其中一个向巴勃罗发泄一己私欲的军人,他的手段丝毫不比巴勃罗手软。巴勃罗sha警察,他就把巴勃罗的手下从飞往波哥大的直升机上往下扔。

一旦有麦德林集团的毒贩被警方活抓,那他将会比死还痛苦。马丁内兹上校命人将他们的手指头和脚趾头全部剪断,用电钻给毒贩的头盖骨、脊椎和膝盖窝钻洞。

另一边,巴勃罗大肆悬赏哥伦比亚警察的人头,赏金由警察职位高低依次递减。例如,杀死一名哥伦比亚巡逻员警察奖励100美元,美国DEA警察一颗人头则悬赏30万美元……

两个月里,哥伦比亚每天都有20人被杀死,仅麦德林一个城市,就有457名警察死在毒贩手下。

DEA主管托夫特曾说过,他在哥伦比亚一年参加的葬礼,比大部分人十辈子参加的都要多。

葬礼上,怀胎8月大着肚子、牵着3岁孩子抱着丈夫遗体痛哭的女人,让托夫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。

1991年6月19日,在美国大使馆的极力反对下,哥伦比亚政府正式接受了巴勃罗的投降。

巴勃罗给自己盖了一座宫殿般的“监狱”,并亲自挑选了“狱友”和“狱警”,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去“坐牢”。

与其说是坐牢不如说是度假,所谓的“监狱”里,、毒品、赌博……样样齐全。巴勃罗的房间,更是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,墙上挂着价值上百万美元的画。

而且,他还继续着他的贩毒事业,在“监狱”里重新规划他的贩毒路线年夏天,巴勃罗亲手打破了这份“平静”。他怀疑加莱亚诺家族和蒙卡达家族的两大首领不忠,便在监狱中处死了他们。

这一来,加莱亚诺家族和蒙卡达家族与巴勃罗结下了梁子,麦德林集团里的人们也开始人人自危,大家都害怕自己会步两大家族首领的后路。

同年7月22日,巴勃罗认为新总统背弃了他的诺言,于是当着400个警察的面走出了监狱,没有任何一个警察敢阻拦……

越狱一周后,巴勃罗的律师故技重施,想要再次和谈。但这次总统加维利亚不再软弱,强硬地拒绝了他。

1993年1月30日,巴勃罗安排人在书店附近引爆了,这颗100公斤的炸弹造成了21人死亡,70多人受伤。

哥伦比亚国内兴起了一股与巴勃罗相抗衡的势力,Los Pepes的组织诞生了。Los Pepes的西语全称为Perseguidos por Pablo Escobar,意为“受巴勃罗·埃斯科瓦尔压迫之人”。

Los Pepes烧掉了巴勃罗的房子,炸毁了巴勃罗母亲的屋子和他收集古董车的仓库,就连巴勃罗的律师也不放过,先是把律师折磨致死,再把他的4个家人全部杀光。

巴勃罗的一处别墅也被炸弹袭击。虽然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但他的母亲和姨妈都受了伤。他的一个个手下也惨死在了街头……

1993年2月,美国、哥伦比亚政府,以及被巴勃罗出卖、在美坐牢的哥伦比亚黑手党教父卡洛斯·雷德、卡斯塔诺兄弟、奥斯皮纳、蒙卡达和加莱纳诺家族,正式结盟。

这些来自各条阵线、各怀心思的人物,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:不惜一切代价置巴勃罗于死地!

这个强大的联盟令巴勃罗陷入了无能狂怒,4月15日,巴勃罗在波哥大制造了一起汽车爆炸,近300斤的炸药在闹市,也就是附近引爆,造成了11人死亡,200多人受伤……

Los Pepes不甘示弱,也炸掉了巴勃罗家族的3处庄园,还把巴勃罗最信任的律师及其18岁的儿子枪杀了。同时,国会上所有支持巴勃罗的议员,也全部被杀。

这股“以暴易暴”的力量成功威胁到了巴勃罗,他决定把家人送去美国迈阿密,不料,却发现无法如愿。

巴勃罗的家人到了机场,签证就被美国DEA给取消了……他们去迈阿密的计划至此搁浅。

第二天,为了给困在哥伦比亚政府的家人寻求庇护,巴勃罗不断地给议员和报社打电线岁儿子的通话,却暴露了他的藏身之处。

通过监听手段,警方定位到了巴勃罗的位置。几十名警察包围了巴勃罗的房子,一齐向巴勃罗射击,一瞬间枪林弹雨,开了300多枪。

巴勃罗下葬那天,麦德林下着倾盆大雨,有25000多人参加他的葬礼。巴勃罗的支持者们高呼着“巴勃罗万岁”,有人为他献上花圈,还有人因伤心过度而晕厥。更有甚者,打开巴勃罗的棺材,抚摸并亲吻他的脸颊。

巴勃罗死后,他的遗孀塔塔写了一本书《我和巴勃罗的生活》,将两人的爱情细节公诸于世。她在书里说:“当年,是巴勃罗竭尽全力地勾引着年轻的塔塔。”